一.越南:辉煌如此短暂
政策失误
亚洲金融危机已经卷土重来,它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越南已经倒下!越南的例子再次告诉我们:荣耀如此稍纵即逝。直到去年下半年,越南还是世界投资机构的宠儿。如此迅速地从成功巅峰跌入悲剧谷底,首先在于越南政府犯了“一犬搏二兔”的理想主义错误:既希望大量引进外资,刺激经济发展,又想肥水不流外人田,竭力扶植国营企业“做大做强”,结果导致金融信贷政策过于宽松,摊子铺得太大,经济过热难以遏制。
去年底,粮食、能源价格均出现大涨,此时当局本应采取有力措施做出反应,控制投资规模,遏制经济过热,避免通货膨胀和金融、经济危机;但越南政府和那些新整合组建、正欲大干一番的大型国有公司等既得利益阶层却都不愿在此时半途而废。年初一些官方经济学家公开表示,不考虑削减低息贷款。这种犹豫不决白白贻误了控制经济、金融崩盘的最佳时机。
一些国际游资的投机行为也助长了这一危机。2007年1月,股市指标股平均市盈率就已高达73倍。但越南股市监管部门沉醉于“世界增长率最高股市”的荣耀光环不能自拔,放任甚至鼓励国外游资入场,结果这些游资入场后重施当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故技,对股汇市双向做空快速套利,令越南金融产品遭逢灭顶之灾。
货币贬值
应该说,越南官方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力图控制危机。但一方面,官方和既得利益者不想放弃“改革成果”,前跋后虑,犹豫不决;另一方面,一些措施显得迂阔无当,甚至适得其反。如3月下旬,越南国家银行听从了“以本币升值控制通货膨胀”的愚蠢想法,将越南盾与外币的浮动幅度扩大到2%。然而事与愿违,越南盾由升值变为贬值,在2个月内快速贬值,在远期汇率预期的NDF市场下跌得更为猛烈,5月30日NDF汇率市场预期越南盾未来1个月将贬值7.6%,12个月贬值28%。近期,越南盾每天都会贬值5~7个百分点,这个数字意味着人们拿到越南盾后,要跑着去换美元,速度慢了,手里的钱就会更不值钱了。由于贬值速度过快,现在河内每个小时都会公布一次越南盾兑美元的汇率。
除了美元,人民币也成为越南人在危机中寄托的“硬通货”。但现在银行里,美元与人民币极度紧缺。如果你今天去兑换美元,那么要排队15天,才有可能兑换成功,到那时候,越南盾不知道又贬值到什么程度了,普通民众兑换外币的数额较小,而一些欧美及日韩的企业,已经开始通过黑市来大规模兑换美元了。
与此同时,韩国以及东南亚多个国家也开始了货币贬值。
股市及房地产危机
在越南,股市危机已经发生并继续扩大,至5月30日,胡志明指数已比历史高点跌去65%,2008年以来已经下跌55%,它还是一场房地产危机,胡志明市的房价已经跌去一半,而商业银行等金融系统的危机难免接踵而至。
通货膨胀严重
上个月,越南的通胀率高达25.2%,为1992年来的最高水平。而25.2%的通胀率还未包括粮食、石油及电气价格可能出现的飞涨,因为越南政府承诺,在6月30日以前会控制这三方面的价格,不出现大幅波动,而6月30日之后,这些商品也将与其他商品一样,交由市场决定价格,已经有预计,介时这些价格将会上涨一倍以上。目前,已经有一些越南人开始囤积大米。
企业经营极端困难.
绝大部分外资企业都处在对经济大势的观望中,所采取的策略就是通过各种方式控制成本,包括裁员以及减少营业。今年目前的市场需求量仅仅为去年同期的30%,而且市场还在进一步萎缩。大家除了食品以及生活必需品,很少再买别的东西,有钱则更倾向于兑换美元或人民币。相对于市场萎缩,则是原材料价格的飞涨,企业只要启动运营,就很难控制住成本。
而且即使有生意,很多企业也不愿去做。因为卖出了货物,收回的却是越南盾,兑换不出去,企业等于拿了一堆废纸在手里。因此,大部分企业目前处于“无所作为”的阶段。
二.中国难与置身事外
我们还能抱着侥幸的幻想——越南危机是一个偶然事件,不会传导到中国、亚洲,乃至全球新兴市场吗?中国能侥幸置身事外吗?
不能!原因很简单——危机根源是共性的,本币的连续大幅升值吸引大量热钱投机,股市、房地产等资产泡沫的大幅膨胀后破灭,石油、原材料、粮食价格暴涨推高了通货膨胀率,紧缩性货币政策极大地挤压了本土企业的生存空间。
热线豪赌人民币升值
现在,最后的总攻正在发起,美联储已表明拒绝再降息的态度,接下来,美元势必进入加息升值通道,这无异于向投机新兴市场国家的万亿美元热钱发出大撤退信号弹,不知是精心计划还是恰合,高盛近日将未来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的美元/人民币预测从6.80元、6.55元和6.38元向前推进,
多位专家认为,持续几年流入后,国内市场已有8000多亿美元的热钱。一旦美元开始走强,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货币的升值预期降低,热钱将大规模撤出,可能对国内金融体系乃至经济体系造成冲击。
截至4月底,中国外汇储备余额高达17566.4亿美元,其中4月份增长744.6亿美元,创单月外储增长历史新高。
从4月份数据来看,除顺差和外商直接投资(FDI)之外的外汇流入达到501.8亿美元,这加剧了人们对热钱涌入的担忧。
“国际热钱进入我国的速度和规模,整体上是逐年递增的。”根据社科院世界政治与经济研究所张明博士的研究,2005年7月人民币汇改以来,在中国A股市场迅速成长之际,流入中国的热钱规模也显著上升。
张明估算,2005年至2007年,热钱流入的规模分别为2282亿、2078亿与3851亿美元,三年时间,热钱累计流入8211亿美元。
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陈东琪说,今年1到4月份热钱增长速度非常快,可见现在国际资本豪赌人民币升值,赌中美利差带来的人民币升值红利,以及对中国资产升值后人民币升值带来的红利。
央行郑州培训学院教授、经济学博士王勇认为,热钱流入我国,最大的动力首先是用人民币不断升值而套汇,其次是用中美间存在利差而套利,最后是为了套取资本溢价。因此,国际热钱会否出现快速流入后再快速流出,就要看这三个条件会否出现逆转。
中金首席经济学家哈继铭指出,美元汇率变化是国际资本流动的重要风向标。
哈继铭认为,随着美国经常账户赤字改善、金融市场恢复秩序、房市逐渐回暖并刺激消费,美国经济在2009年将逐渐恢复,这些因素将支撑美元在2009年走强。一旦美元开始走强,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货币的升值预期降低,届时国际资本流向有可能逆转。
德意志银行的调查表明,大部分投机者认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升值到5.5至6之间时将见顶。
该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马骏认为,假如人民币从目前的汇率水平一次性升值15%,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将进入大多数投机者认为人民币已经见顶的区间。这时,如果30%至40%的投机资金突然撤资,就可能导致人民币大幅波动和贬值。
届时我们还必须警惕热钱流出的“蝴蝶效应”。这种效应巨大的破坏力会在经济形势发生逆转时爆发出来,世界经济出现一点风吹草动,热钱凭借其敏感的“嗅觉”就会迅速做出反应。美元触底反弹是迟早的事情,美国经济预计下半年复苏,这就增加了热钱大规模撤离我国的风险。楼市、股市一旦出现资金大规模地迅速撤出,资金链就会断裂,引发经济泡沫破裂,会波及整个金融领域,使我国经济“大起大落”,出现震荡。
对于中国而言,如果说十年前亚洲金融危机是因为中国金融没有开放得以避祸的话,十年之后,随着金融不断开放,上述共性动荡之源中国大多身在其中,越南这面最近最新的“镜子”一定要引起我们最高级别的警惕。
三.中国的对策
最值得我们反思和警惕的是什么呢?应对危机时错配的越南货币政策!它不但没有达到目标,反而点燃了导火索:一、“以浮动区间扩大促本币升值抑制通货膨胀”非常错误!结果立竿见影地促使本币贬值。二、以本国银行系统紧缩性的货币政策——大幅加息、巨额发行票据来抑制通货膨胀,非常错误!造成本土金融系统资金链的极度紧张和货币恐慌。
上述政策的最大错误在于——是热钱生病,本土金融和企业吃药。此轮全球新兴市场通货膨胀主要原因有两个:一、大量热钱投机哄抬物价;二、因美元贬值导致的石油、粮食等价格大涨。对于后者只能以预见性的黄金、石油、粮食等战略储备对冲,我们早就建议有关部门大规模增加黄金和石油的战略储备,否则只能比谁更能“挨饿”;更重要的是,它的货币政策没有抓住主要对手——热钱,有效约束和打击热钱投机,反而通过货币政策紧缩大大挤压了国内银行和本土企业生存空间,客观上增添了热钱兴风作浪之威。
从战略上讲,即使此轮新亚洲金融危机最后冲击中国,也没有必要惊慌失措。因为目前人民币升值仍未达到热钱满意程度,股市和房市泡沫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中国“世界工厂”的产业集群能力无人能及,中国人的忍耐力和应变力很高,国家的紧急动员行动力很强,一定能挺到这场消耗战的最后。如果在一轮全球新兴市场危机后,当别国竞争者被市场驱逐,中国“世界工厂”的地位反而能够更巩固,我们买石油和铜也会便宜得多。
况且中国的货币主导权仍然在握——资本项目没有完全开放,“港股直通车”被停掉了;央行仍拥有一次性重估货币的权力。股指期货没有推,热钱无法借力打力做空中国。我们认为,作为当务之急,中国应采取以下政策:
1.果断终止人民币升值.并公布至少保持三年不升值.保证就业是我国所有民生政策的最根本措施,也是国家的最核心利益所在.我国的核心竞争力目前依然是低成本,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币值上升固然可以降低一些对外采购成本,但更多的是削弱了我国经济中最活跃/最有竞争力的低成本行业的出口竞争力.导致出口增速放缓,产业外移.如果说日本四小龙可以通过产业升级来化解币值上升的危机,那这条路对我国是根本行不通的.首先,日本的教育水准在二战时期就比我们现在还高.其次,日本/四小需转移的就业人口加起来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而且,我国每年还面临1800万新增就业人口的就业问题,试问,没有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何以解决数亿人的就业?
当前的许多金融政策,受一些海归或受西方经济学教育为主的所谓经济学家影响极大.这些对我国的国情缺乏深刻的认知,对经济运作没有实际操作能力,往往误导决策.人民币升值就是在外部压力和国内所谓主流经济学家共同策划下的产物.笔者认为这个政策是失败的,如果再实行下去,必将给我国实体经济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因此,必须立即终止人民币升值,并且最少冻结三年.三年后看经济形势再做决定.
2.对居民存款实行保值储蓄,由财政贴息,增强人民对政府和经济的信心.这也是降低人民通胀预期的最好办法.正好财政去年有7800亿盈余.
3果断调整房地产市场,这是化解目前国内CPI快速上涨的关键。房地产业是一个资金密集性产业,随着银行信贷规模收紧及利率上升,将会对我国的房地产市场产生最为重要的影响。一旦房地产市场中的投资需求被遏制了,房价自然会回归理性。只要房价上涨得到遏止或这一问题得到解决,国内CPI波动趋势自然会随之调整。可以说,这是治理当前我国CPI高企问题的关键所在。
3.1全面清理各商行的贷款,坚决回收违规贷款.
3.2制订房地产行业贷款发放的比例.超过部分回收.
3.3全面清理国内地产,对违反法律法规进行囤地者依法进行罚没处理(国内法律规定两年未建之地无偿收回).打击炒地者.
3.4发动新闻界和人民群众进行监督,清查到有违规问题而主管部门未及时处理的,对主管部门的一把手实行就地开除公职并实行双规.从而严惩官商勾结.
3.5市场化运作经济适用房,加大供应量.
3.6开征房地产转让所得税,参考税率为买卖差价的33%.打击房地产的投机炒作.
4.组建中国创新投资公司,将外汇储备划转5000亿美元作为首期投资本金.以后每年可将财政盈余划转给公司作为追加资本金.中国创投的使命就是投资那些创新型的中小企业,鼓励全民创业创新.
5.对于新开办的私营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实行"三免两减".即前三年免除所有税费,后两年减半征收所有税费,对现有私营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实行三年减半征收所有税费.让利于民,放水养鱼.鼓励创业者将事业做大做强,以扩大就业.
6.加快创业板上市,创造财富神话,引导全民创新创业!
7.废除城乡二元体制:实行全民社保/医疗和教育.加快城市化进程,建设几个特大型的区域中心城市群;
8.在农村将地权还给农民,缩小城乡差别,让社会最底层的农民成为有产者.
9.将所有国有股全部划转到社保基金,以便让全民参加社保,真正让国企为全民享有;
10.实行全民十五年义务教育制,为建立公民社会奠定基础.
11.如果发生大规模的热钱流出,央行可以像次贷危机中的美联储和伯南克那样,镇定果断地释放流动性——把过去紧缩的存款准备金和央票等放出来,向市场和金融机构提供无限量的流动性,就足以和热钱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消耗战。
唯一能致中国货币决战惨败的是,重蹈越南覆辙,继续错配——在热钱已经预期在不远的将来做空人民币的情况下,仍然加速人民币升值(这就象股市明知6000点有泡沫,还硬是人为将其推上10000点,升得越高,跌得越狠!)在国内商业银行和本土企业资金链已经极为紧张的情况下,反而更加紧缩货币,让本土金融和企业因资金链断裂而被迫停产休克;如果在热钱已经准备大规模撤离的情况下,反而加大力度推进资本“严进宽出”的政策,那将正中热钱下怀。
需要郑重警示的是,现在这种僵化而固执的货币思维仍大有市场。如果在越南货币危机近在眼前的警告下,这种货币政策错配仍然发生,那将是全国人民的灾难。我们早就指出:待人民币泡沫被吹到无法支撑而被动破裂时,中国将面临五百倍于汶川地震的巨大灾难!对中国经济造成的损失将不下于100万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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