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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时光,聊聊情感故事育儿趣事

一条大河

小时候,唱《我的祖国》: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总在想,黄河不是才是母亲河吗?为什么不是“一条黄河波浪宽”?这个疑问一直到已经成年很久不记得从哪里看到一个乔羽老爷子的专访,居然,真的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乔老爷子说:每个人的家乡都有一条大河,但是这条河未必是黄河。

 

真的是耶!我从上大学离开家乡,从此虽然时常回老家看看,但是,魂牵梦绕的还是家乡后面的那条河,据说是淮河的支流。我依然记得小时候河水特别清,奶奶在地里干活渴了会让我掂着小桶去河中间提桶水喝。我还记得清冽的河水有着淡淡的腥味,却也有着甘甜。除此之外,小河边对于孩子们来说也别有一番魅力。夏季,大人们在旁边的石头旁洗衣服,我们就泡在温热的水里,看着小鱼在脚趾缝里钻来钻去……河水特别的魅力还在于洗出来的衣服颜色特别颜色,尤其神奇的是如果洗头,洗的时候头发是涩的,但是干了之后头发就特别柔顺。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种多样的洗发水,所以我特别喜欢到河里去洗头。不过,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河水洗出来的头发特别柔顺。

 

于是,每次回家,我都拒绝家里的人去接我。我愿意远远的就下车,故意穿过小时候经常穿过的小桥,顺道在河边逗留些时间,慢慢的漫步于河滩、河堤、田间的小路,慢慢的回家。假装好像还是小时候的样子。现在,带着孩子们穿过小河,看着她们在河边嬉戏,就像穿越时光看着幼时的自己一样。

 

长大以后,走过很多城市。尽管知道人类早起的城市都会沿着江河湖泊形成,因为那里有人类生存的基本水源,以及可以依靠的水路交通,但是,每到一地,仍然会为这个地方的河流着迷、震撼。

 

多年前,在加拿大,从渥太华的渥太华河,到魁北克的圣劳伦斯河,到千岛湖。每到一处,都被蔚蓝色的干净的水迷倒,曾经写过一篇小文,名字就是《水,看得见的灵魂》。加拿大的水资源本身就非常丰富。总觉得上帝应该很偏爱那个地方,给了他们那么无与伦比的水。

 

在泰国的曼谷,是春节前后的季节,正是冬天。结果才刚刚进入大皇宫,就迫不及待的仓皇而逃——实在是太热了。当地的一个导游居然告诉我这还叫热?这是曼谷最凉快的季节了啊?!我说我要到一个凉快的人少的地方去。她推荐了乘船游湄南河。我和朋友欣然前往,在湄南河顺流而下,从城市到郊区,风轻轻吹在身上,看河边时而豪华的别墅时而是破旧小屋,看芒果挂在树梢,看香蕉一串串的点缀在岸边,真的觉得这才是我想看的曼谷啊。

 

后来到了清迈,毫不犹豫的先打听哪里可以坐船,看看湄平河。湄平河据说是湄南河的源头。清迈和曼谷是特别不一样的城市,但是,坐在船上,会觉得两个城市因为拥有同一条河流,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沿着湄平河走了很久,最后一段似乎是人迹罕至的样子,妹妹都睡着了。人在旅途的疲惫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哪怕只是坐在船上片刻,河水也能一下子滋润到人的心田。实在是很奇妙很舒服的感觉。

 

桂林的漓江更不用说了,名气大到不用提。天津的海河也是。这些河流,几乎是我每到一处必然要坐上船一游的地方,并且几乎成为我最喜欢的出去。

 

去年到新疆徒步,路过阿尔泰。那天好像是从克拉玛依一路开到阿尔泰,沿途尽是戈壁,时而荒山,即使偶有草原,始终觉得是荒蛮无比。突然,就那么着眼前出现了水流了,实在是让人一阵惊喜——阿尔泰要到了。入住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孩子们到河边,孩子们捡着石头往水中丢。宽广的河床,实在是治愈疲惫的良药。那条河叫额尔齐斯河,是我国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只是在河边呆着,孩子们就能高兴的玩上好长一阵子。

 

妹妹才半岁的时候,我们带她去庐山,后来在南昌逗留两日。半岁的妹妹出奇乖巧,每天除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看,便是看累了就睡觉。那天,就在赣江边上,一边是滕王阁,一边是隔江的我们,坐在冬日北方不常见的温暖阳光中,她一边吃奶一边睡觉。赣江水悠悠流过,我看着滕王阁,突然便有了穿越时光的感觉,安静而又奇妙。

 

印象中的西北是荒蛮干旱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西北还有如此温柔的河流——榆林的榆溪河。之前写过的河流都因为水流太大,如果想要亲近,只能坐船,或者在水边小心翼翼的撩拨一下而已,但是在榆林,这个历史上的九边重镇,在黄土高原和毛乌素沙漠的交界地的城市,历史上曾经因为风沙几次南迁的城市,因为这条河流成为孩子们念念不忘的地方。在红石峡,榆溪河穿峡而过,水深不过膝盖,两岸和河底都是细腻沙质,实在是太适合孩子们玩水嬉戏了。爸爸一直建议我们到别的地方转转,而我,果断的说,一条河够了,每天来就可以。姐姐小时候因为在河边玩了沙子,回到家里看着照片结结实实哭了一阵子,因为觉得再难过去。妹妹呢,从榆林回到北京,差不多每天都要念叨一遍还要回去。

 

在那么荒凉的地方有这么一条温柔的河水,一边养育着流域的人们,一边温柔的和拥抱着大人和孩子——我站在岸边,水里,感动的想哭。

 

这个夏天,我真的到了“一条黄河波浪宽”的黄河边。兰州,是目前我国唯一一个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其实在之前的行程中,兰州不过是一个中转城市而已,结果因为妹妹突如其来的感冒高烧,我们在兰州多停留和几日作为休整。除了博物馆,我们并没有其他特意的安排,没有想到,这条真正的母亲河给与我们那么多快乐!除了人工水车博览园,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路沿河而过,姐姐遇到了当地的小朋友,跟人家学着抓泥鳅,妹妹一路挖土捡石子流连忘返。于是,我自己,也爱上了这个城市,不是因为“一碗面”(拉面),也不是“一本书”(《读者》),也是单纯的这条河。姐姐不小心滑了脚摔了一下,我说你有多么幸运被这条河拥抱!

 

还有敦煌,虽然宕河和大泉河除了雨季时候有水,其他时间都是干涸的河床,但是,当我站在烈日下,站在宽宽的河床间,看着水流冲刷过的痕迹和鹅卵石,想象着这里曾经是水草丰美的样子,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高僧、达官贵人、市井百姓到这里来建立洞窟,绘上壁画。千百年里,这条河滋润着这片绿洲,然后才有我们今天能够看到的一切。

 

……

 

每每此时,我的心底,都会不自己觉的哼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乔羽先生说的真好:每个人的家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条大河……

日志原文:http://home.babytree.com/u/u118190988/j/14369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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