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初到公婆家，好一番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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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谁把谁凉在那里 我的大包被小翠抢到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寻找拉链。 期间，婆婆与招宝大姑姐不仅没制止，反而以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小姑娘的行为。 这种欣赏，鼓励着小姑娘发疯地寻找能打开包的途径。 可是，她失败了，我的包是妹子从美国带给我的，拉链共12个，但每个拉链都相当于一个密码锁。 小姑娘终于在母亲与外婆不满的目光中罢手了，抱着我的大包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用眼睛寻求上级——母亲与外婆的指示。 大宝显然有点生气了，用责备的口气让外甥女小翠把包还给我。 招宝姐姐与婆婆也仿佛找到了台阶，赶快让小姑娘把包给我。 我可不是软柿子，我的包是你随便抢的吗？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吗？！ 我先责备地看了一眼大宝：“大宝，你冲孩子发啥火，就让孩子看一看嘛。” 然后便笑容可掬和蔼可亲满脸大度地对小翠说：“没关系，阿姨让你把包背到外婆家里，你在路上好好看啊。” 那包确实挺重的，公婆家的院门确实也还在百米之外，我也确实有点累，正想给我的肩膀放个假哩。 大部队终于开拨前进，向公婆家出发了。 我又一次瞥见婆婆撇长了那特殊的嘴，当然，这一次又添了大姑姐那张尺寸略逊色于婆婆的嘴。 翠花还在尽职尽责地奏乐...... 还没进公婆家大门，二宝的老婆红玉就气哼哼地骂两个女儿：“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给你一块糖就高兴的不得了，又不是给你一百元钱。” 那俩孩子顿时像泻了气的皮球，没了精神。 婆婆立即以极快的速度扫视了我与大宝一眼，眼里满是疑问：为啥没给孩子们发钱啊？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婆婆与红玉他们让几个孩子打前锋，是要让我出钱的！ 我心里默默地嘀咕：该出钱的时候，我绝不心疼。 可对于红玉的态度与语气，我也决定：该出手的时候，我也绝不心软！ 终于在翠花的欢呼与众人的簇拥中，我们进了婆家的院门。 进屋后，公婆稳当地坐在了正中上方的两张老式太师椅上，其余众人就开始“呼”地拥向了客厅里唯一一张半旧的沙发。 其他没抢到座位的人，只好负气地自己到别的屋子找小板凳。 我与大宝站在地上，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公婆一家都落了座，惟独我与大宝站着，红玉幸灾乐祸地呲着大板牙皮笑肉不笑。 看着大宝惊愕地傻在那里，我大方且声音适度地对大宝说：“大宝啊，走了一路，怪热的，咱们到外边的葡萄架下歇会凉吧。” 没等大宝反应过来，在众人惊讶愕然的目光中，我已将大宝拉出了客厅，直奔葡萄架下的凉凳。 诸位可能要怪我，还没做介绍哩，咋就拉大宝出来了？其实在刚才院门百米外，那近半小时的迎接中，大家就算相互介绍过了。 而现在，他们不给我座位，摆明了是给我下马威！以为我是吃素的吗？我可是不省油的灯。 最终，看谁把谁凉在那里？！ 大宝终于反应过来了，歉意地望着我。 这时，招宝大姑姐出来了：“哎呀，咋忘了将妈准备的新凳子搬出来哩，新人是要坐新凳子的......” 说着，二宝从库房里搬出两张半新的板凳，擦了灰放在客厅。 招宝过来招呼我们过去同坐，这时，我才慢腾腾地起身对大宝说：“现在凉些了，咱们进去吧。” 落座后，红玉一直怒视着二宝。我没搭理她一下，我晓得：她怪二宝给我搬凳子了。 我稳稳地坐下，给公婆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这时，招宝大姑姐给我倒了杯水，递给我说：“家里就是杯白开水，叶子你别生气啊！” 我笑呵呵地语调颇高地对大姑姐说：“谢谢姐姐啊，白开水好啊，解渴又营养。我咋会生气哩，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争着让你给我一百元钱吗？” 大家各怀心态,尴尬地附和着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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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厕所在哪里 还没等我把一口白开水喝到肚里，婆婆就两眼放光地开始了新闻调查式的提问：“听大宝说，你父母是做生意的？公司大不大？” 看着大家新奇探究的目光，我慢慢放下茶杯：“我父母是在做些小生意，整天为了生计疲于奔命。那比得上伯父伯母，坐在家里拿退休工资，还是您二老过地滋润啊！” 婆婆听后，略微撇了一下嘴：“你家就俩姐妹，也没个顶门立户的，真不知道你妈年轻时候咋想的。大宝以后可要受苦了！” 这骆驼的脖子够长，连隔山的草都想闻。 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一脸不解地说：“哎呀，我也觉得我妈年轻时候糊涂，咋没把我与我妹子扔尿盆里淹死，这都怪我妈当时身边没个像您这样明白事理的婆婆。伯母啊，而今红玉就在您身边，您可要为年轻人把好关呀。” 语毕，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红玉，看到红玉下意识地将大玉小玉揽在怀里，怨恨的目光直射婆婆。 瞬间，我就明白了：因为孪生女儿，婆婆没少给红玉好果子吃。 招宝姑姐一看风向不对，马上换了话题：“听说你妹子在美国，你与你父母去过美国吗？唉，我们长这样大，最远连个北京都没去过。以后你们再去美国，把我们与父母都带上，也让我们开个眼。”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我与我父母是去过美国，一方面是借妹子的光，另一方面，是我们自己带了钱去看妹子的。不过，大姐你也别失落，你们与伯父伯母去美国旅游的机会也不远了。” 大宝不解地看着我，其余人都屏住呼吸，笑的像盛开的菊花一样听我的下文。 我转向小宝妹子，用无比欣赏无比肯定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小宝，你听见了吗？大家可就指望你出国旅游了。你大宝哥是个公务员，没多少大富大贵的机会了。你还年轻，是镇里出来的少有的几个女大学生，你一定要争取出国留学，不要辜负全家人对你的厚望！” 婆婆失望地撇长了嘴，厉声喝住大姑姐：“正事都没说完，你净问些不着边的。” 然后婆婆迅速地恢复了笑容，用关心无限的口气问我：“叶子啊，你知道你父母现在有多少财产吗？不然，以后大宝与你过日子可要受苦了。” 此话一出，完全超越了我当时对婆婆的预测极限。我的上帝，难道婆婆还想让我把大宝养起来吗？！ 大宝不满地制止婆婆：“妈，你问的太多了。难道我自己还养不了自己？” 我定了定神，转头问大宝：“大宝，你知道伯父伯母现在有多少财产吗？” 大宝惊讶迷惑地望着我，我猜他肯定在想：难道叶子这麽快就成了母亲的徒弟，竟然愚蠢到打听对方的家产？！不过，大宝还是诧异地回答：“我那能知道我家的财产有多少！” 我转过头，迎着婆婆同样诧异的目光，做天真无知状回答：“伯母，大宝这个家里顶门立户的都不知道家里的财产。我父母咋能把自己的财产告诉我这个不能顶门也不能立户的哩。” 婆婆一看我这架势，就知道从我嘴里掏不出真金白银，于是鸣金收兵，用眼色示意：孩儿们，上！ 最先杀上来的，是招宝姐姐的女儿小翠。这女孩子在路上吃了点亏，现在发扬败不馁的精神，卷土重来。 只见她盯着我的包问大宝：“舅舅，你给我们带了啥好东西呀？” 大宝已经被之前他妈妈的问话搞地灰头土脸，此时再也没了精力应付这小丫头，淡淡地说：“不是给你们买了水果糕点零食吗？” 这时候，婆婆才恍然大悟似的说：“哎呀，大宝早就打电话说今天你们回来。我想你们肯定买吃的东西了，你看我也没准备啥。” 婆婆吩咐红玉：“红玉，你快去把你大哥买回来的水果洗了，拿来都吃。” 没达目的的小翠不依不饶：“大舅，我说的是别的东西，你给我带没带别的？”眼睛却没从我的包上移开。 这时大玉天真地对小翠说：“姐姐，你就直接告诉叶子阿姨，还没给我们发见面礼哩。” 大玉天真无邪清脆无比的童音，道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表情各异地望向我。 我摸摸大玉毛茸茸的头，不紧不慢地说：“到时候啊，谁的见面礼也不能少。当然也有你的哦。”大玉高兴地跳着跑开了。 或许招宝姐姐深感平时对女儿的教导还不到位，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此时，岂能放过这次宝贵的锻炼机会，于是，招宝姐姐笑眯眯地招呼儿子小贵：“见面礼在你叶子阿姨的衣兜里哩，小贵啊，你自己去叶子阿姨的衣兜掏吧。” 大宝显然被招宝姐姐的话语激怒了，一把搂紧我的肩，瞪着凑上来的小贵吼道：“谁敢动叶子的衣服，看我不扇他。” 我做生气状推开大宝的手：“哎呀，你冲孩子发啥火？孩子不就是想要见面礼嘛，又不要我的命！” 其余人都心有不甘地望着我，我终于将他们目光聚焦的那个大包拿了过来。 大家几乎都像伸长脖子的鸭一样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打开大包最边上最小的包，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卫生巾与一小卷手纸，低声而清晰地问大宝： “厕所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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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翠花好久没闻到荤腥了 招宝大姐抢先一步要带我去，大宝坚决地回绝了。理由很简单：翠花太厉害，还是怕伤了我。 我已经晓得大宝其实是要私下里有话讲给我。 大宝跟我出来，低低地对我说：“叶子，我家里人的话，你别放心里去。以后又不与他们一起生活，谁让我摊上这样的家。我看时候不早了，把你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送给他们，我们早点回去。” 我宽容地对大宝说：“我又没怪你，那些话是你家人问的，不是你问的，用不着你替他们顶缸。” 然后，我话锋一转，口气坚决地说：“但你说我先把见面礼给他们，那是万万不可的。一来：你父母是长辈，长辈都还没做的礼节，我们这些晚辈抢了先，有不敬的嫌疑；二来：如果我先拿出见面礼，你家人会以为我是显摆自己的东西。所以，要我先给见面礼，万万使不得！” 在外面消磨了一会时光，回到屋里。桌子上，我们买回来的水果已经全被婆婆提到厨房了，洗好的水果，也已经被大家吃的所剩无几。 我接着端起了我的白开水。这时，婆婆说：“时候不早了，该吃饭了。” 大姑姐赶紧地接着感叹：“哎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看我这些年，对妈这里锅灶上的东西都不熟悉了，还是红玉去做饭哦。” 红玉反问：“姐姐在这个家长了20多年，都不熟悉锅灶上的东西，我这个进门才几年的媳妇熟悉个啥？！” 这时，二宝实在看不下去，开口了；“要不这样，大哥今天你就请大家到外面吃一顿吧。”孩子们顿时雀跃。 一直没开口的公公也发话了；“好啊，把剩饭剩菜拿回来给翠花吃，翠花好久没闻到荤腥了。” 大宝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冷汗。我晓得，大宝今天兜里只有30多元了。大宝的工资不高，每月在外与同事合租房子，伙食费，交通费，通讯费，由于在机关，还要添置些象样的衣服，每月交给他母亲500元，说是为他娶媳妇存着，这样下来，大宝的零花钱就很有限了。 看着大宝张口结舌的样子，我暗暗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便满脸不满地对大宝说：“大宝，你给我说过好多次，你家镇子上的风俗是：新媳妇上门，鸡脖子挨疼。今天我们来，翠花那叫声几乎让全镇人都晓得了。现在出去吃饭，你不是成心给伯父伯母不好看吗？镇子就巴掌大个地方，难道你要让全镇人都晓得：我们来了，你家里清锅冷灶的吗？你让伯父伯母与姐姐弟弟以后如何在镇上抬地起头来？” 公婆听后，赶紧脱下已经换好的出外吃饭的衣服，说：“还是叶子考虑的周到，二宝就是个猪脑子。” 又对公婆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我便开始收拾东西：“大宝啊，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哩。” 大宝如获释重的赶紧说：“好啊，我们快走吧。迟了就赶不上车了。” 于是，大宝背起我那未开锁的大包，在公婆以及一家人复杂的眼光中，伴着翠花的欢送进行曲，心情愉快地踏上了归途。 未完待续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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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演变”与“反演变”的漫长抗战历程 第一节：大学生比翠花身上的虱子多 且说我与大宝肚里唱着空城计回到市内，不觉已近黄昏。 母亲看到我的包裹模样，心里已明白了十之七八。 虽然父母经商数年经事不少，但我有史以来最酷的一次吃相，还是挑战了父母的的心理极限。 等我俩水足饭饱后，在大宝的全程陪听下，父母终于如同身临其境般听完了我的见面历险记。 随着我的叙述，父亲微皱的眉头逐渐舒展，母亲舒展的眉头却逐渐微皱。 在我神形兼备的讲述终于落幕后，父母同时转向大宝：“你还有啥需要补充的？” 大宝摇摇头，然后略带恳求地望向母亲：“阿姨，你不要责怪叶子又把礼物带回来，叶子的做法是对的。当年红玉到我家，没进大门就忙着给我家人送礼物。直到现在，我妈与我姐他们还私下里笑话红玉：一个大姑娘家，上赶着巴结男方家人，不是脑子坏了，就是身子坏了。不然，何必显摆自己那几件破东西。” 母亲淡定地对大宝说：“我并没责备叶子的意思，我相信她处理事情的能力与方法。” 我冲大宝做了个鬼脸，指指自己的脚趾。 大宝立即会意：想间接拍女友“宝屁”，没成想拍了准丈母娘的脚趾。 父亲沉默片刻，提了一个颇有深度与广度的问题：“这些年，对你家人的这些性格特征以及处世特点，你是否提出过建设性的意见，采取过可行性的行动？” 在我父母严肃而充满疑问的目光中，大宝从容不迫地开始叙述：他与家里人“渗透”与“反渗透”、“演变”与“反演变”的漫长抗战历程。 大宝作为长子，小时候也曾得宠三年，可是，很快便沦落为“夹心饼干”。 在一次姐姐与弟弟精心策划前后夹攻抢走他的馒头后，父母对姐弟打劫行为与技术手段的赞许，终于使他从心灵上开始远离自己的家。 “馒头事件”以及后来诸如此类的事情，直接将大宝推向了社会。 具体地说，是推向了校园，推向了同学，推向了一个比较开放自由而心理健全的群体。 当大宝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欣喜地送到公婆手上，得到的是婆婆撇长了嘴，惊世骇俗的一番言论：“如今，大学生比翠花身上的虱子多，重点大学生充其量也就是个体肥个大的虱子，还不照样吸父母的血，比普通虱子还吸地恨哩。” 在预支了父母给自己娶媳妇的全部资金后，大宝终于“如愿异常”地踏进了大学校门。 “如愿”的是终于走进了向往已久的大学殿堂，“异常”的是他兜里比别人多了一张与父母签定的协议书： 大意为付过此款，即相当于已给大宝娶过媳妇。 此后，镇里有哪位“吵架爱好者”，敢在镇里每年屡次不定期举办的“超级吵架王”公开赛中，以婆家没给大宝娶媳妇借题发挥，公然向婆婆的“超级吵架女皇”宝座发起挑战，婆婆即可将按有大宝血红指印的协议掏将出来，如手持倚天剑一般挥向对手。 婆婆那些忠实而狂热的“粉丝”们以及卖力鼓掌忠心支持比赛的热心观众，只要每人吐口唾沫，挑战者就会即刻溺水而亡！ 颇懂战术与战略的婆婆，无论在选秀赛公开赛挑战赛，还是颇有暗箱操作性质的大型企业赞助赛中，都会在不经意间一招置敌于死地。 像上面这样的方法，婆婆一向是比较不屑的，因为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后来领略过婆婆的吵架大师风范后，方才明白：百艺皆通！ 吵架亦如同习武，修炼到最高境界，即使手无寸铁朱唇未启，眼皮轻微颤动射出的丝丝余光，都会如剧毒利箭，瞬间便可使对方化为一滩血水！） 注：大宝家那个镇子，最让人看不起的是：生得了儿子娶不起媳妇； 其次就是：生不了儿子；再次之就是连个能生育的都没搞到手，翘了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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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誓叫父母换新颜 公婆的教育方式激发了大宝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潜力。 沐着奖学金的春风与勤工俭学的雨露，大宝茁壮地成长着，毕业后顺利地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而后便在我的支持与我家的斡旋下，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了政府机关工作。 相对现在大部分毕业生家长为孩子找工作的焦头烂额，婆婆的心态超然而自若。 婆婆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而今大学生就业的现状，也大智若愚地为还在黑暗中摸索就业道路的莘莘学子指了一条光明大道：“而今这大学生找工作，嚷地比翠花叫地凶，花的比翠花吃的多，挣的比翠花拉的少，干的比翠花不自由的活，还得不到像翠花专房专灶的待遇，图个啥！还不如像招宝与二宝，到街边巷头卖菜卖水果，只要嘴上甜言蜜语，手下缺斤短两，聪明地与工商兜圈子，机灵地与城管绕弯子，不出一年半载，也能奔小康了！” 读大学后，周围邻居在大宝面前对他家的诸多投诉，使得大宝终于下定决心，对自己的家发起“革命”，誓叫父母换新颜！ 在大宝循序渐进苦口婆心地劝导、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教导后，公婆终于明白了黄嘴小儿的不良企图与险恶用心。 于是，婆婆振臂一呼，召集家中群雄揭竿而起，对大宝口诛“臂”伐。 大宝终因势单力薄寡不敌众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公婆在庆祝胜利的表彰大会（兼对大宝的批斗会）上，慷慨激昂地痛打大宝这条“落水狗”：“你小子牙还没上全，就想管娘老子。你要放明白点，你只是考了个大学，不是托生前世，成了娘老子的娘老子。以后，在这个家里，除了夹紧尾巴做人，你别无选择！” 听大宝叙述到这里，我忍俊不禁：如果倒退500年，依当时那阵势，公婆训完大宝后，大宝的姐姐妹妹与弟弟弟媳应该举棒高呼：“威——武——” 由于公婆当时没有“宜将乘勇追穷寇”，满腔热血的大宝并没就此罢休，不久即卷土重来。 可是由于战略战术的错误，江湖经验的欠缺，人力武力的悬殊，大宝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冷静下来的大宝，抚摩着累累伤痕仔细地分析了“革命历程”，在预感到革命的胜利遥遥无期后，毅然选择了放弃！ 大宝告诉家里人：退出，并不意味着失败！ 大宝给自己的放弃行为是如此定性的：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但也要敢于剖析自己伟大举动的可行性与其针对的对象，正确衡量行动的过程与其所产生的价值比。 这段“革命壮举”留给大宝的除了遍体鳞伤外，还让他领略了恶习对人类侵蚀的顽固性，感慨于封建残渣余孽无孔不入的顽强生命力。 此后，大宝对人类由猿进化到人的漫长演变过程肃然起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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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向《狼》中的屠夫学习 听完大宝的血泪史，父亲只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以后如果叶子真与你成了家，家里的剩饭，你是倒掉呢？还是心疼粮食，让叶子去吃？” 问完，父亲就直视着大宝的眼睛。 大宝毫不犹豫地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不吃的，我是决不强迫叶子接受的。如果我那样做了，不仅侮辱了叶子，同时也侮辱了我自己。” 母亲沉思了一下，吩咐大宝早点回去休息，有事会给他打电话。 送大宝下楼后，抓起大宝穿短袖的胳膊，我狠狠地咬了一口。 大宝对我异常的亲热行为受宠若惊。抬起胳膊，像个孩子一样撅着嘴说：“宝贝，给我送块手表，也不用使这麽大的劲啊！” 我泪流满面地质问：“既然你知道红玉当年见面礼的事情，直到现在都是你妈妈的笑柄，为啥今天在你家，你还催我把见面礼先给他们？” 大宝显然被我梨花带雨的样子吓傻了，听完我的话，竟然委屈地有点语无伦次：“他们不就盯着你的包吗？你看我姐都怂恿孩子搜你的衣兜了。他们看你是城里来的，腼腆好欺侮。我当时只有舍卒保车破财消灾！反正以后不常回去，他们爱说啥是啥！你是与我过日子，不是与他们过。我当时只想快点带你离开那里，但又怕他们没得到东西，缠住不放我们走。对你妈妈说的话，只是怕你妈妈责备你。” 自然不能轻易放大宝一马！想起婆婆他们对红玉下的定论，我简直不寒而栗！ 大宝终于给我逼急了，竟然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贴切的比喻：“还记得中学课文蒲松龄写的《狼》吗？我们要向《狼》中的屠夫学习啊！两狼为吃肉，啥计谋都用上了。如果屠夫不舍弃肉，不连命也丢了吗？情况紧急，就不能顾虑太多了。如果屠户当时顾虑舍弃肉后，诸多譬如生活问题啊、被老婆骂啊、别人猜疑啊等等，他的小命不早就没了吗？！” 大宝的比喻顿时使我柳暗花明茅塞顿开！ 惊叹大宝急中生智的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了大宝当初放弃“家庭革命”的痛心与无奈！ 大宝走后，母亲让我约我的两个闺中密友次日晚上来我家小聚。 然后，母亲通知了我唯一的小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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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公婆对我上门后的反馈信息 第一节：胳膊肘咋往外拐 次日中午下班，母亲让我顺路到大宝租的房子里，视察大宝的伙食。 （其实80%的原因，是想视察一下公婆对我上门后的反馈信息。） 果不出老妈所料，正当大宝忙着切肉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下区号，是婆家那个县的！ 我暗自惊叹老妈“了事如神，运筹帷幄”的本领。 我说：“大宝，估计是你家打的。” 大宝没停下手里的活，让我把手机按接听键，然后示意放在他耳边：“喂，是妈啊，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也快没钱了，您有事吗？那打我的座机好了，我在租的房子里。” 桌上的座机很快就欢唱了，大宝甩着两只油乎乎的手按下了免提键，招手示意我到他身边，同时收听。 婆婆：“大宝啊，虽然你一直抱怨，说你不是我亲生的，可你的婚姻是终身大事，我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大宝：“我没抱怨自己不是你亲生的，我只说过姐姐、弟弟与妹子是你亲生的。” 婆婆：“两种说法有区别吗？现在不是你犟嘴的时候，你姐姐弟弟他们也对叶子是有看法的。”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杂乱的男女应答声。 大宝：“你们就直接说说，叶子那里让你们看着不顺眼？” 招宝抢过了话头：“还是大城市来的大学生，连人情世故都不懂，一分钱的见面礼都没给孩子们，还说她家有钱，真是个铁公鸡。” 大宝：“你们不是也没给叶子见面礼吗？你们就懂人情世故了？叶子家的钱也是挣来的血汗钱，不是偷来的，更何况是他父母的。” 招宝与婆婆的声音同时提高了八度，强硬如铁锤：“可是孩子是小辈，她跟你一起来，她就是长辈。这个钱，她该先给！” 大宝：“别说该不该的，即使以后我们结婚了，叶子也不该谁的不欠谁的，更何况目前叶子与我还不是夫妻。若论辈分，爸妈难道不是长辈吗？长姐如母，爸妈与姐姐，你们不也应该先给叶子见面礼吗？” 我憋着笑冲大宝竖起了大拇指。真是近朱者赤啊，这两年我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 原来与人辩论时，只见嘴动而不闻其声的大宝，竟然在我耳濡目染的熏陶下，进化出了如此利落的一口铜赤铁牙。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电话那头，片刻的沉默后，公公发话了：“这事不怪我，不是我不想给，是你们来之前，你妈就交代全家，要先看叶子给我们的啥礼物，值不值我们给她的钱。你妈与我每人给叶子准备了一百元，你妈特别交代我，叶子给我俩的礼物如果不值一百元，就给她五十。” 大宝：“你们以为叶子是叫花子呀，舅舅家的儿子结婚，你们还上300元的礼哩！” 婆婆极其不满地：“你舅舅家的儿子是我的血亲，叶子算啥？” 招宝鄙夷不屑地：“我们还给叶子准备了见面礼，她给我们恐怕连根毛都没准备哩！我看她那天背个大包，还挺会装的，八成里面是手纸。” 大宝：“姐你别胡说，你的眼睛是透视镜吗？你亲眼看到叶子包里是手纸吗？再说有那样沉的手纸吗？” 叹了一口气后，大宝终于说出了我包里的礼物：“叶子给爸准备的是玉枕，给妈准备的是金佛，给姐的是法国香水，给姐夫的…给二宝的…给红玉的…给小宝的…给孩子们每人准备了个200元的红包……” 没等大宝说完，电话那头七嘴八舌炸开了锅：“大宝，你这个没头脑的，你咋不早说哩？…你长的猪头啊？…你那猪脑袋进水了还是进糨糊了？…” 估计招宝将电话听筒抢到了手里，只听她尖利的声音高于众杂音：“大宝啊，下次你别让叶子给我买啥子香水了，那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把香水折合成钱，我自己买啥都方便。只是这次可惜了孩子们的红包没拿到，小翠与小贵两个人总共就四百哩……” 大宝：“我没传话的习惯，你自己对叶子去说啊，叶子欠你的吗？” 婆婆极其不满而充满怀疑地冲大宝大嚷：“你胳膊肘咋往外拐哩，你姐是你的血亲，叶子算啥？只怕你是在我们面前撒谎吧，替叶子装面子的吧？叶子能给我们准备那样贵重的礼物？叶子自己敢在我们面前承认你讲的是真的吗？……” 大宝气愤无比地打断婆婆：“叶子现在的确只算我的女朋友，以后我们结婚了，她就是我的血亲，最至亲的血亲。任何人都不能在我面前毁她，包括爸妈！妈你不是说，你们是我的血亲吗？你们咋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呢？你们不相信，是吧？叶子刚才一直在我身边，你们可以亲自问她啊，问啊！” 大宝搂紧我的肩，望向我。 我以最清脆甜美的声音响亮地对着电话：“喂，大家好啊，我是叶子，昨天打扰你们了。随便从我家给你们带了些小礼物，就是大宝刚说的那些啊。怕你们看不入眼，所以，昨天也没拿得出手……” 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慌乱的惊呼，随即便鸦雀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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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你算那根葱那头蒜 好一会，终于传来了大玉怯怯的童音：“叶子阿姨，我奶奶说，过几天，我们镇上过庙会，请你来玩。” 想到大玉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我想她肯定是想吃巧克力了：“小玉啊，阿姨工作忙，怕是去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婆婆急切的声音：“叶子啊，你可一定要来。我是个最信佛的人，你来了我带你去许愿，我们这里的庙很灵验的，保你工作高升啊。” 我坚决地：“伯母，我不迷信这些，逛庙会要请假，请假后我的工作不能高升，恐怕还会降低！” 婆婆小心的探询：“叶子啊，我若是有大宝刚说的那尊金佛，我一定供起来，早晚地香火不断，祈求佛祖保佑你们高升啊！” （我倒，指望我给她送庙里供的那样大的金佛啊！） 早就晓得她邀我去逛庙会的目的，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做万分虔诚状答：“行善积德是好事啊，只是吃斋供佛这些形式就不必了。 还是道济和尚说的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不稀罕人把他供起来，心里有就是最大的敬意了。” 婆婆无奈而不满地埋怨我：“你们这些年青人，太不懂事，佛咋能不供起来呢？” 我同样愤怒而不满地高声说：“我为啥要供佛？我那些血亲的祖宗我还没供起来哩。佛又不是我的血亲，佛算个啥？难道要让我胳膊肘往外拐吗？” 电话那头片刻沉默后，响起了二宝的声音：“叶子姐姐，红玉让我对你说：她生孩子后落下了偏头疼的毛病，听说玉枕能医，她想试试．．．．．．” 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顿时像炸了蜂窝，只听公公抢先说：“你小子倒抢在老子前头了，老子还有点脑血栓哩，那个玉枕，你们谁也别妄想！” 招宝对着电话尖叫：“叶子啊，我也有点颈椎病．．．．．．” 招宝老公赶紧地附和：“是啊，是啊，我与你姐都有颈椎病，这都是当年背大宝、抱大宝落下的病根啊！” 只听婆婆一声厉喝：“放你娘的屁，那里凉快那里待着去。招宝只比大宝大11个月，就是她想抱，能抱得动吗？玉枕是老年人用的，知道不？” 然后婆婆的声音即刻变地温和温柔温暖：“叶子啊，你从那里买的玉枕，不会是假的吧？” 我实话实说：“我妹子的男友家是做玉器生意的，我家的几个玉枕都是妹子带回来的。” 婆婆欣喜而失落地：“你这个孩子，不是我说你，你那天也没把玉枕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我做怯生生状：“我怕拿出来，你们还要给我更多的见面礼钱。我的那个破枕头，恐怕不值你们给我的见面礼钱高。” 电话里传来招宝欣喜的声音：“你家的也就是你的，你刚说还有几个玉枕，你看姐姐这个颈椎病实在厉害．．．” 这时，只听一阵冷笑从电话里传来，我与大宝顿时毛骨悚然！ 只听红玉拖着哭腔开始大骂：“你们还有脸向叶子要玉枕吗？你们又不是叶子的血亲，刚才不是还说人家叶子算个啥吗？” 大宝不惑地望着我，脸上满是疑问：这个是红玉吗？ 我平静地笑了笑，低声说：“她肯定还有下文，你听．．．” 红玉骂地更起劲了：“这些年我受你们的气，总算到头了。我与叶子都不是你们的血亲，我们才是同病相怜的亲人，咋说也先轮到我。叶子姐姐，我的扁头疼实在厉害，他们合伙欺侮我，你要给我做主啊．．．我的亲姐姐呀．．．” 看来是想拖我下水，得赶紧抽身，我淡淡地说：“红玉啊，有病去看病，玉枕只是个保健品，不是药。谁欺负了你，你让你老公拿大巴掌抽他大嘴巴！他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他会给你做主的。” 只听招宝讥笑红玉：“头疼你去撞墙啊，我们不算叶子的啥。可我还是大宝一母同胞的姐姐，你算那根葱那头蒜啊？” 又听婆婆远远地喊：“我还是大宝他亲娘哩．．．” 那头传来一阵纷乱的吵闹。大宝冷静地望向我： “叶子，玉枕即使砸了，也不能给他们！”然后去炒菜。 我说：“砸了干啥，还值几个钱，我自己享用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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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这场戏看地很过瘾 下午还要上班，还没吃饭，这场戏看地很过瘾，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我清清嗓子大声说：“大家都别吵了，玉枕啊，你们大家都有份，每人都可以得到一个。” 电话那头片刻的寂静后，顿时一片欢呼，大家七嘴八舌口不择言地给我戴高帽子：“叶子啊，我们就知道你厚道．．．善解人意．．．是个知书答礼的好闺女．．．不愧是受过教育的．．．懂人情世故．．．” 我立即又追问：“你们的亲戚中，还有人需要玉枕吗？说说看，我好统计一下数量。” 大宝边炒菜边抿着嘴笑。唉，看来还是距离产生美！ 若在以前，他肯定早垂手立在边上，眼里千分敬仰万分崇拜地洗耳恭听了； 而如今，距离近了，他对我的这些雕虫小技仿佛已不屑一顾。 可叹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崇拜我的人啊！ 电话里陆续传来了大家争先恐后的声音：“（招宝老公）我爹我娘都要．．．（红玉）我爹我娘也要．．．（婆婆）给你三个舅舅每人一个．．．” 我倒！真当我是座玉山啊。 我故做惊讶地问婆婆：“我舅舅您老就别考虑了，我那血亲的舅舅都过世十几年了．．．” 婆婆不悦：“呃，我说的是大宝的舅舅。” 我暗暗地笑，大声说：“你们刚才说的数目我记住了，没想到玉枕的市场这样大呀。我这几天就联系妹子订货，价格嘛，好商量。你们都是大宝的家里人，就按批发价卖给你们；亲戚的就只好按市场价出货了。你们这几天准备些定金，让二宝送过来给大宝，这年头，不付定金商家是不给出货的。” 大宝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电话那头在又一片寂静后终于有了回音。 招宝：“叶子啊，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那个玉枕我就不要了，怪沉的，枕在头下拔谅拔凉的，有啥好。” 同时，传来了其他人“不要了．．．”的声音。 我偷笑，此时的招宝等众人，恐怕不是嫌玉枕拔谅拔凉的，而是他们的心里拔谅拔凉的吧！ 最后，是公公的追问：“叶子，那你上次包里那个玉枕咋处理呢？” 我做无比听话状：“伯父，您刚吩咐过：那个玉枕，谁也别妄想！我听您的话，谁也不给了。招宝姐姐说的对，枕在头下拔谅拔凉的，还是我自己枕吧。我年轻，火力大，不怕凉。” 公公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我挂电话了。” 我正要挂上电话吃饭，只听招宝大声急切地问我：“叶子啊，我过两天想去市里给两个孩子买衣服鞋子，你眼光好，会砍价，带我去买，行吗？” 我欣然应允：“那你抽个礼拜天来吧，我帮你挑选帮你砍价。你只要带够足够的钱就行了，不要到时候看到合适的，你说钱不够。” 先给她打支预防针，到时候，跟我玩想买东西却忘了带钱或钱不够的花招，别怪我没提醒她。 跟我过这类烂招，我都看不上眼。 我真想冲她说：“拜托，来点有技术含量的，行不？你那招儿，我都羞于去接。” 最后，当然还要将她一军：“呵呵，陪你买东西逛累了，你可要请我吃饭啊，我可要吃大餐。” 电话里传来婆婆的骂声：“招宝，回你家打电话去，多花老娘几毛钱电话费。” 以为谁愿意听你们说话？！我立即起身使劲地挂上电话。 为了比非洲难民还艰难的准婆婆，能省几个就几个吧！ 吃完大宝精心做好的饭菜，我就哼着歌儿上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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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只有“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第一节：买猪先看圈 且说那日下班后，我迫不及待跑回家，将中午的军情与战况向母亲作了汇报。 并为母亲精确的推理预测能力颇为感慨：娘啊，您当初如果进了公安部门，国家可又多了一名出色的侦破专家啦。 饭后，我的两位闺中好友如约而至。 当然，她俩同时也是我的“柜中好友”，因为我们常常聚在一起，谈论大家的衣桂里还缺件啥样的衣服。 所以，母亲说她俩不仅是我的“闺友”，同时也是“柜友”。 此处，姑且称她俩为“大柜”与“小柜”。 “大柜”与“小柜”进门后，直奔我的衣柜。 嘴里嚷嚷着：“重色轻衣的家伙，好久都没与我们一起出去逛衣店，先例行检查下，看多没多新衣。” 很快，小姨也来了。 小姨家与我家只隔一条马路，可是小姨与我老妈在外婆面前的地位，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因为小姨性情温和谦让隐忍，并有一个让外婆觉得极其体面而人人羡慕的婚姻。 母亲将我的“见面历险记”，以开场白的形式做了简要的概述。 尚未听完，“大柜”与“小柜”已是怒目圆睁钢牙紧咬。 待我老娘话音落下，“大柜”与“小柜”便将我逼至墙角，痛心疾首地说：“叶子啊，‘柜友’的集体形象已被你严重破坏，你让姐们以后出去咋趾高气扬哩？．．．姐们一直以你的智商指数为荣，今日你却做出如此低智商的选择。俗话说‘买猪要看圈’，你看大宝家那个圈，简直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啊．．．你这一去，可就是羊入虎口，飞蛾扑火，而且这火一点也不亚于大兴安岭那场火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要想买猪，先看好圈．．．” 这时，沉思良久的小姨说话了。 我想，小姨对“大柜”与“小柜”那“买猪先看圈”的理论，难道有补充？ 抑或还有更上一层楼的见解？ 当年，外婆由于对小姨夫的“圈”极其满意，后来看到小姨夫这个“猪”也不错， 所以，才将掌上明珠般珍爱的小女儿，欢天喜地送到了那个人人羡慕的圈里。 小姨先对“大柜”与“小柜”的理论予以肯定：“你们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谈谈我自己的见解。” 小姨的眼神略显忧伤：“好圈里不一定全是好猪，好猪也不一定就养在好圈。猪与圈的关系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我倒，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如果猪们有知，小姨的言论足以被猪社会的门户网站，评为年度最佳热门佳句！ 小姨夫的家庭是标准的高知家庭，小姨的公婆相敬如宾。 据说小姨过门20多年，公婆与小姨之间，连脸都没红过。 因此，小姨的家庭连年被评为“五好家庭”，还被市电视台的某栏目追踪报道，以给那些战火连天的家庭树立学习的典范。 小姨转头对我说：“叶子，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婚姻是社会性的。这话的确没错，在绝大多数婚后女人的心中，婚姻都排在了首位，所以，婚后的幸福对女人的一生而言，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婚姻的幸福不是表面的，而是深层次的，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说到这里，小姨竟潸然泪下：“你姨夫是大家公认的好丈夫，可是我却体会不到幸福。以前与公婆住在一起，除了上床睡觉，其他时间我都没机会与你姨夫单独在一起；有时即使已经睡了，婆婆也会在半夜喊醒他，让他端茶倒水。婆婆的口头禅是：我儿子是我的精神支柱啊！后来，我们搬出去住，我以为会好一点，可结果是，我现在晚上还要去婆婆家把你姨夫找回来。叶子，你的事情自己做主，小姨今天不怕你们笑话，说出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要委屈了自己。” “大柜”与“小柜”完全被小姨的理论征服了，点头慨叹：“看来大凡世间的事没有十全十美的，多是祸福相依，利弊共存。怪不得很多新婚的姐妹们都说，恋娘的男人新婚，就像断第二次的奶。” 听着“大柜”与“小柜”通俗形象的比喻，我忍俊不禁：“看来，大宝连第二次奶都不用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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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魏靖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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