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20多年过去了,难忘师恩。虽然相处并不长,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往事却历历在目。
认识您,也是偶然;偶然中的必然。
当年爸爸在甘肃工作,无意间提起宿舍离学校很近,而我在上海读书路途遥遥。于是,妈妈决定读完一年级上半学期,就转学过去。用妈妈的原话:小拧小,太吃力了,养得大些,再回来。
岂料,要求转到这所学校的学生有一排,而学校资源有限。怎么办?考试是唯一途径。考就考吧!谁怕谁啊?
坐到考场:数学卷对胃啊,没不会的,就听见“唰唰”声,一气呵成。监考老师甚是惊讶,跑到我面前,这就是我和您正式的第一面,您微笑着,俯身看试卷,神情温柔,轻轻敲打桌面:“这是应用题,要答的。”
半天,没弄明白:啥是“应用题”呢?啥叫“答”呀?迷茫地望向老师求助。“快答呀”,老师再一次重复,一遍又一遍。我依然没接翎子,干脆交卷。瞟到一丝夹带赞许、惋惜复杂地眼神。
语文卷,还是顺风顺水,一路到底;只是最后一道造句“天天”难住了我。造句?什么东东?愁眉不展
,在某一角落监考的老师似乎接收到我的信息,心有灵犀地赶了过来,指着“天天”,提示我,“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呢?”满腹疑问,暗想:这和题目有关吗?老师有点不甘心,继续追问:“好好想想,你要天天怎么样啊?”
,我撞墙得了!不管啦,交了再说。
后来,我才知道老师姓柳,很年轻,爸爸是局长,因为喜欢孩子,热爱教学,所以无悔地选择了这份“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一直提醒我,是还觉得孺子可教,因为我不是不会做,而是没学过,替我捏把汗,认为这样被淘汰有点冤(普遍外地教材深,其他十几个考生都学过)。
也算运气好,尽管扣了很多冤枉分,成绩尚属中游,还是如愿所偿得以入学。一开始柳老师不教我们班级,但她始终不掩饰对我的喜爱
(人与人之间有时真的需要讲点缘分),默默地关注我:看到我没拿到练习册,就把自己的给我抄。。。
后来,我们班的数学老师退休了,柳老师坚决申请要教我们(她也是教数学的),原来的班级都不愿意放她走,因为她是一个爱学生,对工作热忱、负责,教学上有一套的优秀老师。最终,一年级两个班她全带,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不舍。
之后,柳老师调离了(结婚、生子);再之后,我回上海了。此后,相隔茫茫,渺无音讯。
后记:谨以此文,纪念那段与亲爱的老师共同走过的岁月;若有幸,希望它搭建桥梁,连起中断的师生情谊。